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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閒性閒情/珍稀的搏鷹鬥士/李英豪

2020-02-07 04:24:19大公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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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附圖為一九八九年二月廿一日發行的中國郵票《褐馬雞》,十一度半齒,兩枚全;與一九八四年發行的三枚《朱?》票,皆顯示對受國家保護的瀕危物種之關注與愛護,饒富深意。生活在互聯網時代的城市人,絕大多數也不知道我國這種獨有的珍禽是什麼樣子和特性。牠們僅分布於山西省呂梁山脈和河北省西北部山地。數十年來,筆者雖然喜愛四處觀鳥,但只在蘆芽山自然重點保護區內,遇見褐馬雞兩次。牠們屬於雞形目、雉科,俗名“角雞”、“耳雞”,因其兩撮耳羽向后翹伸,形同兩隻白犄角;頦與上喉和耳羽一樣雪白;喙色粉紅;眼圓而四周如鑲金邊;最矚目的是全臉像赤芍般紅,加上其勇猛擅鬥的性格,堪稱為“鳥類的關公(關羽)”。牠們全身灰褐帶白的羽毛布滿了深淺有致的斑紋,配合三十根末端黑褐的白長尾羽,美麗璀璨;日常喜歡穿插於落葉松海,云杉之鄉。國際自然保護和自然資源聯盟的《紅皮書》,早已列為世界十七種極稀有的瀕危鳥類之一。古人名之為“鹖”。

  為什麼褐馬雞數目變得這麼少呢?罪魁禍首應推算到二千多年前的漢武帝和向他獻議的官員;因為從那時開始,就用褐馬雞的長尾羽裝飾武將的頭盔,稱為“鹖冠”,褒獎和賜贈功臣,以期激勵士氣和鬥志,是為“鹖冠之制”。《后漢書.輿服志》載:“加雙鹖尾,豎左右。”此后歷代相襲,直至清代,因褐馬雞日益稀少,幾已獵絕,才改用孔雀翎,稱為“花翎”。另外,民間歷朝商人視作奇貨可居。中央尾羽的羽枝披散而成細線狀,商名“馬雞線”;外側尾羽的羽翈呈片狀,稱“馬雞片”。

  漢代為什麼一定要用鹖作為武將的標志呢?曹操《鹖雞賦序》指出:“鹖雞猛氣,其鬥終無負,期於必死。”筆者卅多年前,曾目睹一民間保育團隊拍攝的紀錄短片,但見一隻碩壯山鷹,從空中俯衝而下,想獵捕一頭褐馬雞;而這種鳥腿健身長,昂首翹尾,體形酷似一匹小駿馬,靈活速高,跑動矯若游龍(故又名為“馬雞”),威武不屈,勇猛非凡,幾番避過襲擊,與山鷹糾纏苦戰,終於把對方揪落地上,使牠負傷逃遁。褐馬雞面對侵略者絕不畏縮和退讓,迎頭反擊,精神可嘉,怎料到這種性格反遭瀕危滅絕之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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